除了诗歌书店还能有哪些“书店+”

除了诗歌书店还能有哪些“书店+”

除了诗歌书店,还能有哪些“书店+”

在上海,曾有一大批专业书店、特色书店活跃一时。音乐书店、建筑书店、艺术书店、旅游书店……它们是这座城市文明史上不可忽略的标记,也是众多爱书人曾经的精神灯塔。

我们还可以想象,未来,与诗歌有关的出版物在这里一览无余。这里有诗集,有各种海内外研究分析诗歌的著作,更有各种知名诗歌作家的传记。这里不仅仅是一处以诗歌为主题线索组织书籍的所在,更是一片令所有诗歌爱好者心驰神往的热土、一个出版社相关编辑的前哨站、一个城市文化的温度计、风向标。文学杂志书籍的编辑经常可以来这里了解读者动向、寻找编辑灵感,获取业界所需的一手数据。

说不定,二三十年以后,中国上海有那么两三位重量级诗人、作家,在谈起自己的经历时会说,“我写作生涯中有那么有趣的两页或是一个章节,就是在这里发生的”。这是我目前所能想到的诗歌书店未来最美的样子。

“过错是暂时的遗憾,而错过则是永远的遗憾。”今年8月,7名来自广州大学的大四学生从广州出发,翻山越岭,来到平均海拔3300多米的西藏林芝波密县,开始一个学期的援藏支教。

解放周一:当我们讨论书店未来时,除了它们在形式、结构、主题上的创新,活动形式也是一个创新点。您经常参加各种与图书、电影、文化评论有关的交流活动。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或建议?

伦敦书评书店坐落于大英博物馆正门斜对面的一条小路上。它脱胎于《伦敦书评》,深耕《伦敦书评》读者、订户,却又不仅限于此。在伦敦书评书店,有高品质的文学畅销书,也有《伦敦书评》自编的丛书出售。在它的地下室,我看到与诗歌有关的读物摆满了整整一面墙。这一面“诗歌墙”所涉及的诗歌非常多元,有经典的,也有当代的,有来自英语国家的,也有来自非英语国家的。这一设置在其他书店很少看到。

大家分析发现,相比内地学生,这里的孩子性格活跃,对一切充满了好奇,因此不能照搬内地学校“要充分调动学生情绪”那套教学方法,反而要适当控制学生情绪,把控好课堂秩序,才能让孩子们真正喜欢自己的课。

刚到波密,支教实习队队长谭俊怡和其他4位同学被安排到波密完全小学综合组,主要负责音乐、美术、科学、劳动等素质课程,同时担任副班主任。

惠州女孩梁嘉欣原本准备考研。备考还是支教?她最终决定踏上从广州飞往林芝的飞机。

“我希望通过自己的歌声,给孩子们带来快乐。”队员麦羡权是波密完全小学唯一一名专业音乐教师。在课堂上,他教孩子们弹钢琴,唱《我和我的祖国》。最后一堂课上,他弹起钢琴,和孩子们唱了一遍又一遍《送别》。下课了,孩子们依然不愿离开音乐室。“我好想在这里看着孩子们一个一个地长大,希望他们以后能够在歌声中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麦羡权说。文/图 羊城晚报记者 张璐瑶 通讯员 广大宣

55名广大学子援藏支教 用半年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向当地老师请教之后,杨兰芳才知道这里孩子的基础不够扎实,要因材施教。此后,杨兰芳改进了她的“全英教学法”,在课堂上坚持用英文授课的同时,尽量说慢点、讲简单点,并用中文重复解释一遍。她还主动要求带学生早读,每天早上和学生你一句、我一句地大声朗读课文,帮助学生训练英语口语。半个学期过去,学生主动向她提出,希望用英文和老师对话。“那段早起陪读的日子还是值得的。”杨兰芳笑道。

可以想象的是,随着诗歌书店的开辟,随着重量级诗人作家不断被请到上海,随着来自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的资深书友慕名而来,大量有趣的文化活动将应运而生。以诗歌书店为例,它完全可以每年邀请若干作家、诗人担任驻店作家、驻店诗人。由于书店所在的建筑属于受保护的对象,受邀者无法住在店里,但他们完全可以在临近的街区住上两周或者一个月,自由地写作。慢慢地,这会形成一笔宝贵的积累。

解放周一:很多人至今记得,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会写诗的人往往被认为是掌握了文学精华的人。在当时的大学校园,擅长写诗的人往往会令人敬佩。但这道风景,近年来已经看不大到了。

为了完成一位朋友交办的任务,我还特地去寻找了小说《查令十字街84号》的原型。查令十字街84号如今是一家麦当劳。门口一块铜牌上刻着:查令十字街84号的马克斯与科恩书店原址就在这里,曾因海莲·汉芙的书而闻名世界。好在,在这条一直以专业书店和二手书店闻名的街道上,曾经是伦敦最大书店的福耶斯书店仍然坚强地挺立着。在福耶斯书店,我为朋友买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英文原版《查令十字街84号》。

陈雅仪告诉记者,家人一开始并不同意她到西藏支教,担心她的身体不适应高原生活。为了圆自己的“支教梦”,她跟家人说了不少前几批支教的师兄师姐们的故事,并与家人“约法三章”,只要她通过体检并符合支教实习条件,就同意她去支教。

用半年时间做一件终生难忘的事,你会选择做什么?今年8月初,来自广州大学的一群“90后”准毕业生给出了他们的答案: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在雪域高原放飞青春梦想。于是,他们从温暖的岭南沿海来到平均海拔3300多米的西藏林芝波密县,成为广东组团援藏、广州大学第五批援藏支教实习队成员。

时间进入12月,西藏林芝地区开始进入寒冬。群山的雪越来越厚,西藏的孩子们很快将迎来寒假,7名从广州远道而来的支教老师们,也要跟这些朝夕相处的孩子说“再见”了。

把视野拉回当代,人们的文化品位似乎被大众媒体、被很多商业化因素变成了一个均质化的东西。但恰恰在这样一个时代背景下,上海开了这样一家面向无限的少数人的诗歌书店。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这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汤惟杰:今年夏天,我有幸再访伦敦。和前几次去伦敦旅行不同,这一次,我特地留出时间,拜访了当地几家比较有特色的书店。

教学“小白”在高原蜕变 高原孩子们在课堂成长

解放周一:也许,也是关注到了曾经那股诗歌热的退潮,此番诗歌书店开幕立了一句主题词,叫做“献给无限的少数人”。这句话您如何理解?小而精的主题书店、特色书店,是否注定献给“无限的少数人”?

事实上,我们身边并非没有出现过其他规模的诗歌书店。它们更多以小店的形式存在,由诗歌爱好者自发组建。只是,由于租金和租期等原因,大都市中小书店的经营经常会面临变动。这些小书店的兴发与存在或许处处遇难,但正是它们不断为爱好者们提供宜人的交流空间,留住、维护着诗歌爱好者群体,才能支撑像思南书局·诗歌店这样相对大的机构更长远地发展下去。忠实、成熟、不断壮大的爱好者群体是主题书店的群众基础,更是后者得以进一步兴发的土壤。

汤惟杰:“献给无限的少数人”是西班牙诗人希门内斯为自己的一本诗集书写赠言时留下的句子。这句题词经常被诗人、诗评家拿来,为新诗遇冷作辩护。

现在,我们身边有不少书店以光鲜亮丽的形式吸引读者。它们一时间可以聚起不小的人气,但留得下来的,终究是做强了书店本质的那些。以上述几家伦敦书店为例,经过时间的洗礼,它们内部的产权结构也许已经发生了变化,但它们作为一家书店的核心部分未曾改变。所以,什么是特色书店?新型书店可以为自己立起怎样的特色标签?我想,所谓特色,可以是某个主题,也可以是某个人、某个景、某个故事、某条线索。但只有那些能坚持自己核心本质不变的特色,才可以真正得到延续、传承。

同济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汤惟杰是一位资深爱书人。走访各种大小书店,是他环游世界过程中必做的功课。在他看来,主题书店、特色书店的最好未来,是成为其所在城市的文化温度计、风向标、前哨站。但若想实现这一愿景,考验着书店的运营者,更体现着一座城市的心量与智慧。

汤惟杰:我们得承认,在上海,能有思南书局、朵云书院旗舰店、思南书局·诗歌店等新型书店的持续发力,离不开以世纪出版集团为代表的大型国有文化机构的鼎力加持。问题是,书店建立易、运营难。怎样让这些新型书店得到有效的运营,为我们的城市文化建设与发展持续带来益处,是最大的考验和挑战。

任何一座城市,只要它有更多的文化空间可以面向各种“无限的少数人”,应该说,它就获得了某种文化上的成功。较之其他城市,它会更有活力。

这样的场景,在其他队员身上也同样出现。陆续受到“打击”后,队员们对自己的课堂教学进行了反思,并向指导老师“取经”,还去当地老师的课堂旁听。

哈查兹书店建于1797年,是伦敦最古老的书店。它位于时尚繁华的皮卡迪利大街,毗邻福特南梅森百货公司。走进这家英国皇家御用书店,墙上的皇室人物画像、伦敦老照片老地图格外显眼。底楼专设了一个橱窗,罗列了大量珍贵的作家签名本和珍藏版书籍。哈查兹书店经常举办文学沙龙和图书签售会,很多海内外读者为了近距离感受英国文化专程前往。

“书店+”可以加什么

在波密县中学担任英语老师的杨兰芳也遇到过同样的困惑。第一次上课,她原本打算在学生面前“秀”一下自己流利的英语口语,还打算采用全英教学。没想到,她一开口,大部分学生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用英文提了一个问题,全班陷入一片寂静。

据统计,2017年至今,广州大学先后选派了五批共55名优秀学生赴波密县开展为期半年的支教实习活动,既精准补充了当地学校短缺学科师资,又提升了高校服务社会、支援边疆的能力,让学生在实践中得到充分的、全方位的锻炼,大学生思想政治素质和教育教学能力得到大幅提升。

汤惟杰:在过往的一二十年里,阅读和写作诗歌的人群在当代人群中所占比例明显地缩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严格来说,这个现象的前面得加一个限定。那就是,这个现象主要存在于当代诗歌的阅读和写作领域。我们不要忘记,中国是一个有着非常深远悠长的诗学传统的国度。正因如此,才有类似《中国诗词大会》这样的综艺节目,引发收视热潮。它的热度和受欢迎程度恰恰证明,古典诗歌的读者基础还是不错的。

被评为伦敦最美书店的东特书店建于爱德华七世时代,有那个时期的华丽装饰。这座优雅的三层书店以木头为主要建筑结构,温室般的天花板可以落下满片阳光,彩色的雕花玻璃也很有特色。

12月6日,他们完成支教任务回到广州。下一个学期,广州大学第六批支教实习的学生们又将去到波密,将这支“教育援藏”的接力棒传递下去。

诗歌书店受热捧值得庆祝

此次援藏支教,两人想都没想就果断报名,最终被安排在波密县中学担任英语教师。她们说:“我们希望能发挥自己英语口语的优势,让西藏小朋友大胆地开口说英语。”

“这段支教实习生涯,将是我们一辈子难以忘怀的经历。身处这个环境,和这群淳朴、善良的孩子们朝夕相处,让我们原本浮躁的内心得以安静,也更加坚定了我们将来从事教育工作的决心。”杨兰芳和陈雅仪告诉记者,这里的孩子特别容易感受到别人的爱,也特别善于回报别人对自己的爱,“前段时间天气特别冷,班里几个女孩子大老远见到我们,就跑过来握着我们的手问冷不冷?当摸到我们的手是冰凉的,一个暖手袋就塞了过来。”这些暖心的孩子们跟两位老师约定:“在桃花盛开的季节再相见。”

解放周一:您每到一个城市,总会去走访当地有特色的书店。有没有那么几家小而美的书店,触动您一去再去?

东特书店的另一特色是旅游书籍。在书店一层,与欧洲旅游的相关书籍按照国家名称有序分类。顺着木梯爬上书店二层,可以看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全部地区的分类旅游指南。如果想要找寻北美南美、亚洲澳洲或者更小众的目的地,要下到地下一层去翻阅。除了旅游书籍之外,书店还有一小部分关注生活方式的书,如美食手册、花圃种植手册等。书店以温馨的服务著称。无论去问什么问题,都会得到店员带着暖意的回答。走出书店,典型的伦敦西区景观映入眼帘,很有地方特色。

近来,一爿以诗歌为主题的书店,在皋兰路一座历史建筑中重装亮相。它的热度似在情理之中,却也开启了一场新的讨论——在书店价值重塑与模式重构的大背景之下,主题书店、特色书店的新生,是否迎来新的可能?

梁嘉欣和曾美倩是广州大学美术专业的学生,在雪域高原的课堂上,她们手把手教学生绘画,还策划组织了“我和我的祖国”百米长卷绘画活动、书画作品大赛和户外写生活动。一个学期过去,许多孩子已经可以通过画笔描绘他们眼中的世界。孩子们还会悄悄在老师办公桌上放些“小惊喜”,有时在上课前成群结队地来办公室接她们,有时与她们分享生活的困扰与喜悦。“因为这群可爱的孩子,我的支教实习生活也变得格外精彩。”梁嘉欣说。

解放周一:前些年,城市中小书店的生存境遇算不上好。在上海,近年来也有一些为人熟知的大小书店淡出了人们的视野,成为城市的一段记忆。这大概也是此次的思南书局·诗歌店重装问世前无法回避的一道思考题。不过,仍有很多爱书人好奇,作为世纪朵云系列新型实体书店中的第一家主题书店,为何会以“诗歌”为主题?

“拿到课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蒙了,所任科目都不是自己的专业。”谭俊怡笑道,“白天要上课,晚上要带晚自习,周末还要带兴趣班,每一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陈雅仪和杨兰芳是两位海边长大的广东女孩,大三下学期,她们曾有机会去西藏,却遗憾错过了。从此后,她们拿定主意:“必须在毕业前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记者了解到,2017年7月,广东省教育厅就与林芝市签署校地共建项目协议书。作为集体签约的13所高校之一,广州大学与林芝市波密县合作共建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实践基地,对口帮扶波密县教育事业的发展。

汤惟杰:我只是从个人的角度尝试做一个解读。一方面这跟上海这个城市的文化氛围有关。上海作为中国最重要的文化都市之一,有非常可观的文学阅读人口。另一方面,在各大文学类型中,诗歌一直被认为是文学当中最精粹的部分,在广大文学读者的心目中长期处于顶尖的位置。从这个角度来讲,小而精的诗歌领域很适合被书店作为一种纵向分布的垂直领域来打理和经营。作为文学当中最精致的那个部分,诗歌也比较容易触发做一个小而精、小而美的书店的想法。

这句话很有意思,可以做很多阐发。首先,它肯定了诗在一定程度上是面向少数人的,但是,这个少数人可以是“很高级”的少数人。他们优秀、有很强的文学感受力、在文学读者群中占有重要地位,而他们又始终存在于一切时代。同时,“无限的少数人”可能也包含了这样一层意思——诗如果被这些人接受,便能发挥出无限力量。

三十年前,当代诗歌阅读与写作处于聚光灯之下。但回过头去看,这一现象就跟那个时代一份文学杂志一期可以印200万份类同。它和当时的文化生活选择不多、文学口味比较集中有关,并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繁荣。

触手可及的蓝天白云、连绵起伏的雪山、纯洁晶莹的冰川、纵横奔流的江河……西藏美景让梁嘉欣震撼了:“终于来到了一直憧憬的雪域高原。”支教时间越久,她越发现,这里的孩子特别淳朴,特别善良,特别容易展现生活的美。她希望,自己能发挥美术专长,帮助山区的孩子们发现美、感受美、享受美。

“最后一课”不忍《送别》 相约在桃花盛开时再见

“育人育己,痛并快乐着。”这是队员们对这4个月支教实习生活的一致感受。4个月来,他们除了教给孩子们专业知识,还承担着德育和美育的任务,自身的思想政治素质和教育教学能力也在实践中不断提高。队员们表示:“从学生到老师,大家的角色都在转变,开始学会关心他人,为别人着想了。”

时至今日的退潮倒是有一个好处——说明我们今日的阅读人口在文化趣味上,有了越来越多的选择和可能性,且当代文化生活在一定程度上回归到了正常的范围。

备课、磨课、教研……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4个月,支教队员们也一个个从教学“小白”成长为课堂“老手”。

支教的第一节课是音乐课,他原本以为,音乐课不就是领一群小孩子唱歌吗?这有什么难的!没想到,这堂课上,他还是出了“洋相”:孩子们太积极活跃了,课堂上有追逐打闹的、有抢着回答问题的、还有受委屈哭闹的……乱成了一锅粥。束手无策的谭俊怡在带队老师的帮助下,才勉强控制住课堂。

队员布卉茵曾是个性格内向的女孩,和西藏这群淳朴的孩子相处下来,她深受感染,不再害怕表达自己。离开的那一天,班里的孩子们集体给她献上哈达,并送上写满了祝福和寄语的小卡片,布卉茵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紧紧地拥抱每一个孩子。

诗歌热退潮是一种理性回归